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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证据:傅卢的转变

9-18-2015 09:05| 发布者: snapshot| 查看: 933| 评论: 0|原作者: 张军|来自: 有道云笔记

摘要: 追随证据:傅卢的转变创建时间:2015-9-8 9:37修改时间:2015-9-9 8:09追随证据:傅卢的转变书评:安东尼·傅卢《有一位神:世界上最臭名昭彰的无神论者如何改变了主意》Antony FlewRoyAbrahamVarghese2007. Thereis ...

追随证据:傅卢的转变

 创建时间: 2015-9-8 9:37  修改时间: 2015-9-9 8:09 

《追随证据:傅卢的转变》

书评:安东尼·傅卢《有一位神:世界上最臭名昭彰的无神论者如何改变了主意 》

Antony Flew & Roy Abraham Varghese 2007. There is a God: How the World’s Most Notorious Atheist Changed His Mind. New York: HarperCollins.


早就听说过被誉为世界上最著名的无神论者安东尼·傅卢 (Antony Flew) (1923–2010) 在80高龄转向有神论的故事。也知道他在2007年出了一本书详细讲述自己的转变,可是一直都没时间看。不久前去牛津大学开会,正好离开之前在校园里著名的Blackwell书店里买到了这本书。应该说是相当引人入胜的一本小书,在飞机上基本上就一口气把附录之外的部分读完了。因为刚刚在牛津校园里小住一周,这本书读来更加别有兴味。因为傅卢曾是牛津大学的学生和老师,他的很多故事都跟牛津有关。


傅卢的转变

直到他2010年离世,安东尼·傅卢都被公认为是当代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无神论哲学家。他写的《上帝和哲学/God and Philosophy》 (1966) 和《无神论的推定/The Presumption of Atheism》 (1976) 都是无神论哲学的经典之作。因此,你可以想象,当2004年80岁高龄的他在多个场合宣布放弃无神论转投有神论的时候,所引发的巨大轰动和争议。他遭到了从前跟他在一条战壕里的无神论学者的大肆攻击和嘲讽,被痛斥为叛徒、傻瓜、老糊涂等等,甚至有人说他的书也是假的。

但傅卢回应说,他的整个哲学生涯都在恪守一个原则,那就是所谓的柏拉图的苏格拉底原则—必须跟着证据走,无论它领你到何方 (We must follow the argument, wherever it leads)。他并不介意因为承认自己过去的错误而丢人,只是实事求是地追随证据,永远遵循自己内心对真理的判断。过去他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有神论,就坚守无神论;现在他认为得到了足够多的证据支持上帝的存在,他就诚实地接受这个结论。但他也并不愿意在见到更充分的证据之前,更进一步相信基督教。无论如何,他表现出的是一位学者最重要的品格:执着地追求真理, 诚实地面对事实。如果说乔布斯给人们留下的座右铭是追随内心 (follow your heart),傅卢给人们留下的精神财富或许就是追随证据 (follow the argument/evidence)。

傅卢的一生都充满了戏剧性。他的父亲是一位大牌的基督教神学家,而且他从小在教会学校里学习,但是几乎从来没有对基督教产生真正的兴趣,甚至很快就变成了基督教的敌人。大学时他是全世界大名鼎鼎的基督教学者C. S.·鲁益士 (C. S. Lewis) 在牛津主持的每周一次的苏格拉底学会 (Socratic Club) 会议的常客。傅卢也认为鲁益士在半个多世纪里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基督教护教家。但他根本没有被说服。而且他最早的反基督教檄文—《神学与证否/ Theology and Falsification》正是在鲁益士主持的这个学会的会议上宣读的。中学时,他差点加入英国共产党并在相当长时期都是左派的积极分子,但后来他变成了自由市场和自由主义的坚定捍卫者并且因此获得国际大奖。当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被尊奉为全世界无神论者的代言人的时候,他却毅然地否定了无神论,并直面来自四面八方的声讨甚至侮辱。 

2007年,在罗伊·亚伯拉罕·瓦基斯  (Roy Abraham Varghese)  的帮助下,傅卢对自己的思想转变进行了系统的梳理,于是就有了《有一位神》这本书。“跟着证据走,无论它带你到何方”这个信条在书中反复被强调。他认为导致自己思想转变的最重要的原因是现代科学的进展。傅卢在捍卫无神论的过程中始终关注并深入研究了现代科学,正是现代科学的进展使他不得不相信宇宙万物必有造物主。所以, 当他终于认为自己必须相信上帝的存在的时候,他认为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范式变迁 (paradigm shift),因为他的范式还在那里,这就是他的苏格拉底原则:追随证据,不管它领你到何方。他尤其强调,自己的上帝发现之旅是对理性而不是对信仰的朝圣。

傅卢在他50多年的学术生涯里,都是无神论的强力捍卫者。他先是直接否定了“上帝”这个概念的意义,他也曾努力证否“神爱世人”。他论证了关于上帝存在与否的举证责任在有神论者而不是无神论者,所以在有充分证据证明上帝存在之前必须接受无神论。他曾经对多个有神论的论证 (比如本体论) 进行了哲学批判,反驳了神学家用自由意志对罪恶问题的辩护,并且否认人有永生的可能。他也曾在多个大型公众场合代表无神论者与著名基督教学者比如加里·哈贝马斯 (Gary Habermas) 和威廉·克雷格 (William Lane Craig) 辩论。尽管几十年都没有改变自己的立场,但这些交锋也使他进一步认真对待对手的论证和论据。比如,后来他表示克雷格的宇宙起源论 (Kalam Cosmological Argument) 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虽然他始终认为各种“有神论”的哲学论证大都缺乏说服力,但是他逐渐地接受了“目的论”的论证。

在2004年,他终于宣布自己放弃无神论, 开始相信宇宙的出现一定是从一个拥有无限智慧的存在而来的,相信宇宙复杂精妙的法则充分显示了科学家们所说的“上帝之脑 (the mind of God)”,相信生命及其繁殖必定起源于一个神圣的源头。不过他特别强调自己相信的是亚理斯多德的上帝而不是犹太教或基督教这样的启示宗教的上帝。亚里士多德认为,作为世界的存在的解释,上帝具备这样的属性:不变性,非物质性,全能,全知,全善,合一性或不可分割性,必然存在性。当然,亚里士多德的上帝跟犹太-基督教相信和敬拜的上帝恰巧是高度一致的。其实,从基督教的角度看,傅卢是只相信普遍启示而不相信特殊启示。因此,傅卢转而相信的基本上是自然神论 (deism):他无法相信宇宙没有设计者,但并不相信有超自然启示的上帝或与个人直接交往的上帝。他曾特别表示自己无法接受基督教主要是由于对罪恶的问题(The Problem of Evil) 没有满意的答案,尽管对此持开放态度。


傅卢的历程

傅卢可谓出生在基督教世家。他的爷爷约西亚·傅卢 (Josiah Flew) (1859–1925) 就是一位卫理公会的牧师。他的父亲罗伯特·傅卢 (Robert Flew) (1886–1962) 毕业于牛津大学古老的默顿学院 (Merton College),而且在牛津大学获得神学博士学位。1927年罗伯特·傅卢开始担任剑桥大学卫斯理神学院 (Wesley House) 新约讲席教授,并在1937-55年担任该学院院长。老傅卢是一位极其严谨而且有批判精神的学者。虽然是卫理公会的领袖人物,他对约翰·卫斯理的神学,比如原罪的观念,还是有所批评。他1934年写的《基督教神学中的完美观念/ The Idea of Perfection in Christian Theology》仍然被认为是神学史上的经典著作。

安东尼·傅卢小学上的是剑桥的圣信学校 (St Faith’s School),与经济学家约翰·凯恩斯是校友。中学去了位于巴斯的嘉湖学校 (Kingswood School),这所学校是约翰·卫斯理亲自为卫理公会的教牧子弟(男孩子)创办的 (另外还有女校)。学校的校训是:快速走上正途  (In Via Recta Celeriter/ In The Right Way Quickly)。 但是,傅卢并未按家长和学校的期待“快速走上正途”。他回忆说,儿童时代的他从未感受到与上帝相交的任何渴望。他说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幼年时对基督教全无热情。或许他开始上中学的时候对基督教还有一点点信心,但毕业的时候就荡然无存了。他说为了避免破坏家里的和谐,一直在父母面前掩盖自己的真实信仰。等到二十多岁他们发现他已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的时候,一切都已成定局。所以,从他父亲的角度来看, 对傅卢在信仰方面的家教是完全失败的。

在傅卢十五岁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宇宙是被创造的并且被一位全能全善的上帝所支撑,这种观念与宇宙中存在如此之多不可否认的罪恶岂不矛盾!他说正是这个矛盾开启了他哲学生涯的第一步,也让他坚定地转向了无神论并始终对基督教缺乏兴趣。当然后来他反省到,早年得出上帝不存在的结论还是太快太草率了。他说自己有两个“幼年的的坚守” (juvenile insistencies): 第一,罪恶的存在问题是一个全能全善的上帝存在的决定性反证;第二,自由意志的辩护 (free-will defense) 并不能免除作为创造者的上帝所造出的诸般罪恶的责任。神学家通常用自由意志论来为此辩护:上帝给人以自由意志,而那些明显的和令人反感的罪恶是直接的或终极地来自对于这一“危险的礼物”的滥用,但最终的结果将是实现与没有自由意志相比更大的善的总和。
但傅卢对这个辩护并不买账。二战前的中学期间,假期经常被父亲带着到欧洲各地度假,这使他亲眼目睹了希特勒统治下的纳粹德国的罪恶,因此一生憎恶反犹主义与极权主义,同时也更加远离基督信仰。

虽然完全拒绝了父亲的信仰,但傅卢几乎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学术精神。父亲曾多次告诉他,当圣经学者研究某个旧约概念的时候,他们所做的并不是仅仅把这个概念自己想明白就完了。相反,他们会想办法搜集跟那个特定的希伯来文词汇有关的所有的现代用法及其背景资料。这种搜集并审视跟某个主题相关的所有可能信息及其背景资料的学术方法的熏陶,让傅卢觉得自己受益终生。 但是他也觉得有些讽刺的是,他成长的家庭环境特别是他父亲的影响让他获得了对于批判性研究的热情,而正是这种热情让他拒绝了父亲的信仰。

中学毕业恰逢二战,傅卢参军并曾担任皇家空军情报员。战后,1947年傅卢在牛津的圣约翰学院的人文科学专业以第一优等的成绩毕业。之后他获得了约翰·洛克心智哲学奖学金,师从牛津著名语言哲学家吉尔伯特·赖尔 (Gilbert Ryle)。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赖尔奉行的一个重要学术原则,就是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提到的苏格拉底原则:我们必须追随证据,无论它领你到何方。而这个后来变成了他一生坚守的原则。1949年毕业后,傅卢在牛津的基督教会学院 (Christ Church College) 任教一年。1724年约翰·卫斯理正是在这个学院毕业的。之后,他曾在阿伯丁大学(University of Aberdeen), 基尔大学 (University of Keele),和雷丁大学 (University of Reading) 等校任教并且著作等身,一生出版哲学专著30多本,涉及众多不同的哲学领域。除了无神论,也是休谟哲学研究的国际权威之一。

傅卢总结说,促成他向有神论的转变的,是因为科学的进展将自然界的三个方面都指向上帝。首先是自然界服从自然律。其次是生命,从物质而来但是有智慧地组织在一起并且为某种目的而驱动。第三就是自然界的存在本身。自然律从哪里来?生命从哪里来?宇宙从哪里来?他认为,对这三个问题的回答,都离不开上帝。 


“自然律”从哪里来?

傅卢说,从人的角度来看,宇宙的精妙结构就好像它事先知道人类即将到来并为此做了精心的准备。因此傅卢很赞同普林斯顿物理学教授弗里曼·戴森(Freeman Dyson) 所说的:“我越是研究宇宙及其构造的细节,就越是发现宇宙一定是在某种意味上知道人类是即将来临的”。傅卢特别看重近年来才发现的许多宇宙物理常数的、以人类为中心的极端精确的微调 (anthropic extreme fine-tuning of the universe)。这一点就连无神论者史蒂芬·霍金在和合作者的新书《大设计》中也完全承认。霍金说:“我们的宇宙和它的法则似乎是设计出来的,是为了支持人类而量身定制的;而且,如果人类要生存,可以变动的余地非常小”。

所以,自然界不仅有规律,而且这些规律具有数学的精确性和普遍性,更重要的是多种规律完美地组合在一起。如此看来,很难不相信,自然界不是某个有高度智慧的设计师的作品。傅卢说这就是爱因斯坦所相信的理性的化身 (reason incarnate)。在2007年的一个访谈中,他对本杰明·维克尔 (Benjamin Wiker) 说,他转向有神论是由于对爱因斯坦和其他著名科学家(比如,牛顿、开普勒、麦克斯韦、普朗克)的见识的越来越多的认同,那就是在自然界作为整合体的复杂性 (integrated complexity) 背后必有智慧存在的存在。爱因斯坦曾说过,“我希望知道上帝如何创造了世界……我想知道他的思想,其它的就只是细节问题了”。许多著名的的现代科学家都认为自然律是来自于上帝之脑 (Mind of God) 的思想。这些相信上帝之脑的科学家并非随便说说而已,而是从现代科学的核心概念中推演出来的一个对于现实世界的理性解释。傅卢认为这个解释是强有力的,而且是无法被驳倒的。最起码,傅卢引用物理学家保罗·戴维斯 (Paul Davies) 说,无论谁要成为科学家,都必须有一个宗教般的信念,那就是:宇宙在所有层次上都是完全理性的和符合逻辑的。 

社会上对爱因斯坦的宗教观存在各种误解。爱因斯坦曾明确表示他相信的即非无神论,也非泛神论,而是相信上帝是宇宙的设计者的某种自然神论。爱因斯坦认同斯宾诺莎认识自然界就会认识上帝的说法,但他不认为自然界或自然律就是神,而是认为对自然的科学研究必然将人引向上帝和宗教。所以,爱因斯坦说,“科学没有宗教是跛脚的,宗教没有科学是盲目的” (Science without religion is lame, religion without science is blind)。 有一次当有人要求爱因斯坦来定义上帝的时候,他给出了一个寓言式的回答:“我不是一个无神论者,我不认为我可以称自己为泛神论者。我们的情况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面装满了用多种语言写成的书籍。孩子知道一定是有人写了那些书。但不知道是如何写成的。写书的语言也无法理解。孩子隐约觉得这些书是按照某种神秘的秩序安排的,但并不清楚它是什么。在我看来,这就是甚至是最聪明的人对神的态度。” 因此,爱因斯坦相信的上帝就是那个书的作者,或者是自然律的创造者。傅卢认为他也不得不如此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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