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quila 发表于 10-12-2009 16:51:11

【《圣经新辞典》】教会

教会(CHURCH)

Ⅰ 意义

  英文的“教会”(church)是取自希腊文的形容词 kyriakos,譬如用于类似 kyriakon do{ma 或 kyriake{ oikia 的片语中,意思是“主的殿”,即基督徒崇拜的地方。但是在新约中,“教会”的希腊文是 ekkle{sia,这词多数是指地方性的基督徒会众,而从来没有用作一建筑物。我们常常把这些会众合称为新约教会或早期教会,但没有一位新约的作者这样用 ekklesia 来指整体名词。ekkle{sia 是指一个聚会或会议,最普通的用法是指公民应召举行的公开大会,这是在犹大以外,所有福音植根的城市的一个特色(如:徒十九39)。犹太人也用 ekkle{sia (七十士译本)来指以色列*“会众”,就是在西乃山所组成的,而每年节期她的男丁代表性地在神面前聚集(徒七38)的群体。

  在使徒行传、雅各书、约翰叁书、启示录以及早期的保罗书信中,“教会”多是指一群独特的地方性会众;“犹太、加利利、撒玛利亚各处的教会〔单数〕”(徒九31)好像是例外,然而这里的单数名词可能是“每一所教会”的意思(参:加一22),更有可能解释是,这节经文是个总结,整段叙述“耶路撒冷的教会〔单数〕”(徒八1)如何受逼迫,会友四散。虽然每个地方会众都是“神的教会”(林前一2),保罗在他阐释“称义”、“救恩”等教义的经文上却没有运用这词,尤其是在罗九至十一章(论及以色列人与犹太人的课题上)这词更是明显地不存在。在较后期的歌罗西书与以弗所书中,保罗虽笼统地论到教会,但他不是在指普世教会,而是更深一层地指出每个地方教会之属灵及属天意义,这每一个地方性的“身体”恉以基督为“首”,皆包括各族、各种阶层的人,而蒙神创造成一个“新人”,由此彰显祂百般的智慧。在神的美意中,只有一个普世教会,所有信徒以基督为首合在一起。然而在地面上,教会是多元性的,当两、三个人奉祂的名聚集时,这多元性就可以看出来。这统一性与多元性的关系,不必解释。教会好像信徒一样,既是属于某地方的,也是属天的。来十二23也描绘天上的总“会”(ekkle{sia),但这里主要是仿效西乃山“以色列会众”的说法,而且会众成员(“诸长子”)究竟是指人抑天使也不能确定。同样,太十六18耶稣口中的“教会”也未必与保罗所指的教会相同。耶稣可能是指在祂的权能下,十二使徒聚在一起,构成重建的大卫家(参:太十九28;徒十五16),藉以将救恩传给外邦人(罗十五12)。(太十八17的“教会”则指基督徒的会堂。)保罗把地方教会比喻为一个*身体,其上的肢体互相倚赖(林前十二12起);又比喻为一座正在建造的建筑物,特别是“圣灵的*圣殿殿,庙宇(TEMPLE)}”(林前三10起)。保罗也使用生长的隐喻,以及喂养羊群的形像(徒廿28;彼前五2)。“教会”不是“神的子民”的同义词,而是“神的子民”的“活动”。“客旅”、“寄居”(彼前二11)等形像,可应用于属神子民在世的情况,但不是对教会的描述。教会应是指神百姓的聚集,有基督在其中(太十八20;来二12)。

Ⅱ 耶路撒冷的教会

  耶稣升天以后,新约教会首先出现于耶路撒冷,成员是耶稣的门徒(主要是一班加利利人),以及在耶路撒冷接受使徒所传福音信息的人。这些信徒认为他们自己是预定在锡安蒙受救恩的、以色列选民的余种(珥二32;徒二17起),是耶稣所应许要重建的大卫的帐幕(徒十五16;太十六18);这样,对等候神应许完全实现的人,耶路撒冷是神指定的地点(徒三21)。从外表来看,这群受洗的信徒像是犹太教的一个派系,一个辩士便称之为“拿撒勒教党”(徒廿四5、14;参:廿八22),而信徒本身则称他们所信奉的为“那*道”。在成立后三十多年间,这团体在犹太地区多少受犹太教容忍,除了有时犹太教当局因这新教会与海外外邦教会彼此称兄道弟而感到不安,大体来说,耶路撒冷教会基本上仍是犹太人的教会。他们的会友愿意满足律法的要求,并在殿中敬拜;他们独特的信仰是承认拿撒勒人耶稣是以色列人的弥赛亚,在祂为救赎以色列人而受死以后,神亲自叫祂从死里复活,证实祂的身份,并且,主“大而可畏的日子”现在已临到他们,并要在弥赛亚最后显现,审判世人与彰显荣耀中,达致高峰。

  在实践方面,他们独特的做法包括奉耶稣的名受洗,恒心聆听使徒的教训,并且以家庭方式彼此“交接”,即路加所描述的“擘饼、祈祷”(徒二41-46)。教会最早的领袖是十二位使徒(加利利人),尤其是*彼得和*约翰,但不久就循犹太方式的*长老制,以主的兄弟*雅各为会长(加二9;徒十五6起)。雅各领导了耶路撒冷教会有史以来大半的时间,可能早自主后30年起(加一19;参:徒十二17),到主后62年雅各殉道为止。这也许与当时教会的弥赛亚观有关;犹太信徒对“大卫的*宝座”所持的盼望较我们今日一般所了解的更倾向字面解释;雅各也是“大卫家的后裔”,他是否被视为弥赛亚本人再来以前王位的合法保护者或摄政王?据优西比乌所载,耶稣的一位堂兄,革罗罢(Clopas)之子西面,继雅各为教会会长;而在主后70年耶路撒冷陷落之后,据说维斯帕先(Vespasian)王帝曾下令搜寻所有大卫的家族,好使犹太人中再也没有王储了(EH 3.11-12)。

  耶路撒冷的教会逐渐扩展(徒廿一20),甚至有祭司、法利赛人信主(徒六7,十五5)。从起初教会也包括许多*希利尼人,即说希腊语、散居各处的犹太人。他们因朝圣守节或其他原因而留在耶路撒冷。这些犹太人通常比耶路撒冷的犹太人更富有,常“带着赒济本国的捐项”以表达其敬虔(参:徒廿四17)。当教会采取互相供给的办法时,一个典型的施主即居比路人*巴拿巴(徒四34-37);而当教会需要一委员会来管理赈济之事时,就选出七个人的委员,按他们的名字可判断为说希腊语的犹太人(徒六5)。似乎因着这些操希腊语的会友,福音越过了犹太基督教团体狭窄的界限,而在外国的领域创造了新的支流。七人委员中的*司提反,在耶路撒冷的希腊语会堂中与众人辩论(大数人扫罗可能也是会堂的一分子),后在公会面前被指控践踏圣所和摩西律法。他的辩辞中确实对圣所的不可侵犯表现了一种较开明的态度,而在他死后,犹太人逼的迫是针对四散各地、持此态度的希腊化信徒,而非那些留在耶路撒冷、谨守律法的使徒教会。

  七人委员之一的*腓利,把福音带到撒玛利亚。在古非利士的迦萨城附近,替一位外国太监施洗后,就沿海岸宣讲福音,直抵以异教居民占多数的该撒利亚城。不久,彼得受神的嘱咐,在该撒利亚替未受割礼的外邦人施洗。

  更具意义的是,那些由耶路撒冷到安提阿的希腊化信徒,在当地向外邦人传福音,没有规定他们遵守摩西律法。司提反事件之后,耶路撒冷教会的希腊成分似乎消失了,犹太的特色则持久不衰。有些会友反对传福音给外邦人而不附带守律法的要求,他们开始向新兴的教会施予压力(徒十五1;加二12,六12-13)。但耶路撒冷教会的官方态度却颇开明,不但认许腓利在撒玛利亚的宣教工作及彼得在该撒利亚给哥尼流的施洗,并且也支持安提阿新兴教会的策略及其宣教士。约主后49年的*耶路撒冷大公会议,正式讨论对归向神的外邦人之要求,会中决定犹太基督徒自然继续为其孩子行割礼并守全律法,至于外邦信徒则可免这些要求,但为了促进两个团体的交通,外邦人仍须对犹太人的禁忌作某程度的让步,并坚守有关性方面的贞洁(徒十五20、29,廿一21-25)。这种安排反映出耶路撒冷教会在信仰及道德上享首要地位;其实在教会最初期,耶路撒冷教会俨然是“第一教会”(见:徒十八22)。连保罗也持这想法(加一13;腓三6),而他也如此教导他的众教会(罗十五27)。约主后57年,他最后到访耶路撒冷,即表明他对其属灵权柄的认可。“雅各与长老们”在那里接待保罗,并提醒他教会中有许多犹太信徒,“都为律法热心”。但耶路撒冷教会对犹太传统之尊重,并未免除犹太民族对教会的怀疑,约主后62年,“义者雅各”终于在大祭司的教唆下被处死。

  主后66年,犹太人与罗马当局爆发战争,耶路撒冷教会也就结束了。据优西比乌说,信徒逃往外约旦的珀拉城(Pella)(参 EH 3. 5)。此后,他们分成两派,一是拿撒勒派,仍自守律法,但对外邦信徒持容忍态度;一是伊便尼派(Ebionites),承继犹太化基督教规定外邦信徒须坚守律法的看法。后来的基督徒把伊便尼派列为异端。

Ⅲ 安提阿的教会

  尽管 ekkle{sia 一词与旧约有密切关系,耶路撒冷的信徒并不是唯一的 ekkle{sia,由犹太人与外邦人混合组成的安提阿教会,也毫不客气地称为“教会”(徒十一26,十三1)。更重要的是,*安提阿教会(而非耶路撒冷教会)成了日后普世“新兴教会”的模范,因为它是由希腊化的犹太人所创立,其信徒首先被周围的外邦社会称为*“基督徒”(徒十一26)。安提阿后来成为福音遍传地中海东部、爱琴海沿岸的一个跳板。最被的关键人物是*巴拿巴,他本身可能是说希腊语的犹太人,但嬴得耶路撒冷教会领袖的信任,委托他出去调查。他被列在安提阿教会的“先知和教师”之首,这两种人是我们所知的该教会仅有的员工类别。巴拿巴将归主的法利赛人扫罗从大数带来,扫罗是当日安提阿教会宣教热忱中有趣的“溶剂”!巴拿巴也曾率领两支福音队伍到他的家乡*居比路,并且与保罗首度进入小亚细亚传道。

  安提阿与耶路撒冷之间有很重要的联系。有先知从耶路撒冷北上安提阿事奉(徒十一27),另外彼得及从雅各那里来的代表都到过安提阿(加二11-12),更不用说徒十五1提到的法利赛访客了。安提阿教会也礼尚往来,差人到耶路撒冷赈灾(徒十一29),后来也差人去耶路撒冷解决律法上的争论。

  安提阿教会的先知领袖中,有一位非洲人名叫西面,古利奈人路求,及希律王安提帕的一名随从。使徒行传的作者曾被认为是安提阿人(反马吉安的福音书序言)。但安提阿教会最著名的事,就是将巴拿巴和扫罗“交托在神的恩典中,派他们去工作,现在……完成了”(徒十四26)。

Ⅳ 保罗的教会

  *保罗与巴拿巴显然不是第一世代仅有的宣教士,但我们对其他宣教士的工作几乎一无所知,连十二使徒的工作也不例外。保罗宣称已将福音从耶路撒冷直传到以利哩古(罗十五19),我们看到他在各处建立起安提阿类型的教会,包括在小亚细亚南方各省、马其顿、希腊,在亚西亚省西部(以*以弗所为基地),和*革哩底(从 *提多书可推想)。至于他曾否在 *西班牙建立教会(罗十五24),则不得而知。

  保罗每到一处,就以城市为中心站,然后他(或他的同工)再前往该省的其他城镇(徒十九10;西一7)。只要有机会,保罗都找犹太人的*会堂作为接触点,而以拉比的身份在那里讲道。渐渐地,一个独立的,包括犹太与外邦信徒的教会(ekkle{sia)──有时也含有“会堂”(synago{ge{)的意味(参:雅二2, RV)──被建立起来,这些新兴教会各有使徒(或他代表)所指派、选自资深会友的长老。*家室在这些教会的发展上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希腊文旧约圣经是所有这些教会的圣典,而解释这圣典的关键是按照一些选定的经文,连同一个清楚的福音撮要(林前十五1-4)。其他交付各教会的资料,包括有关耶稣职事与教训的“传统”(林前七17,十一2、16、23-25;帖后二15),以及有关信徒社会、政治责任的定型的伦理教训。虽然新约圣经提到*洗礼与*主餐,但我们不能确定是由谁经常主持;教会多久聚会一次,在何时聚会也不详。在特罗亚“星期六晚上”的聚会(徒廿7,NEB)也许是一个典范,那么,信徒于“七日的第一日”(或“安息日后的第一日”)举行聚会,可能起初只不过是利用安息日结束后的晚间(见 H. Riesenfeld, 'The Sabbath and the Lord's Day in Judaism, the Preaching of Jesus and Early Christianity', The Gospel Tradition, 1970)。

  然而,我们不知道在特罗亚是否已有教会,当时的情况可能只是因为保罗的同伴即要离开,聚会时间惟有配合行程的安排。况且,“第一日”也不能视为安息日,因为这日对外邦人而言并非假日,而保罗对为主守日一事也无定规(罗十四5)。犹太信徒所遵守的许多惯例,必然是他们外邦的弟兄不守的。教会正式聚会时究竟会发生何事,最详尽的记载是林前十一至十四章。保罗所建立的教会之间并无组织上的联系,但同一省区内的教会之间很自然有联系(西四15-16;帖前四10)。在信仰的事情上,各教会皆须服从保罗的权柄,这说明了保罗书信及*提摩太的访问的重要!但这种权柄是属灵上及劝诫性的,并非强逼性的(林后十8,十三10)。每个地方教会的行政与纪律都是独立自主的(林后二5-10),没有任何教会高过其他教会,虽然众教会承认耶路撒冷是“属灵好处”的源头(罗十五27),而各地教会对她的捐献就是这种承认的象征行动。

Ⅴ 其他教会

  新约圣经所提到的其他教会,来源不详,只可推测。当约主后56年保罗写信给罗马教会时,那里已有犹太与外邦的信徒。五旬节时现场有“从罗马来的客旅”,“或是犹太人,或是进犹太教的人”(徒二10),而在罗马书十六章的问候名单中,有两位“在使徒中是有名望的”,就是*安多尼古和犹尼亚,他们都是保罗的亲属,在保罗之前信主的(罗十六7)。这是不是一种称赞的话,表示他们曾把福音带到罗马?不错,当保罗和他的同工到了*罗马时,曾有“弟兄们”迎接他们,但我们对该地教会的组合和地位等所知不多,难以稽考。

  *彼得前书的收信对象,显示有一群教会分散于黑海南岸及其内地(“本都、加拉太、加帕多家、亚西亚、庇推尼”),其中成员可能全是犹太人或是犹太人与外邦人混合的会众。这一带是从前保罗被圣灵禁止进入的地区(徒十六6-7),可能意味这些教会是由其他的人所建立的,也许是使徒彼得本人的工作成果。“喂养群羊”一事的监管和责任是由各地长老负起(彼前五1-2)。

  到此,已述尽新约时代创立的个别教会。关于亚西亚省西部的教会,另有少许资料是来自启示录。有人认为至少在亚历山大及米所波大米以内(较东的不提),一世纪必已建立了教会,但这些都缺乏确实证据。

  这些教会的生活、组织,我们所知道的非常有限,耶路撒冷教会是个例外;然而她在当日不是典型的教会。从这有限的资料,我们大可相信众教会的合一在于他们信奉一个福音,也都接受旧约圣经,并承认耶稣为“主”为“基督”。至于它们在*教会体制、*事工形式、思想形态、道德水平及属灵成就等方面的差异,或许都远超过我们一般了解的。然而,没有任何一所新约教会,或新约众教会的整体(虽然它们的合一不是可见的)能辖制我们今天的信仰,我们今天最高的属天*权柄只是属于整本圣经所记载的、使徒们所宣讲的福音。(*操天国钥匙的权柄;*彼得,IV)

  书目:F. J. A. Hort, The Christian Ecclesia, 1897; R. Newton Flew, Jesus and His Church, 1938; K. L. Schmidt, TDNT 3,页501-36; BC; Hans Lietzmann, The Beginnings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1937; F. F. Bruce, The Spreading Flame, 1958; Gregory Dix, Jew and Greek, 1953; E. Schweizer, Church Order in the New Testament, 1961;A. Cole, The Body of Christ, 1964。

D.W.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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